难道是自动门?

  自动门的话总该有一个、一个……传感器之类的东西吧。不然刘伟他是打算怎么出去呢?

  薤白踉跄着走到那道门跟前,摸着门缝,上上下下地看着。

  “会不会是只能从外面打开的呢?”袁文倩在旁边细声细语地说着自己的见解。

  薤白终于停止了动作,正想要叹气的时候,突然想到如果自己开始失落的话,那就一定会影响到袁文倩的心情。所以他努力打起精神,朝袁文倩点点头:“可能我们就是不太走运吧。”

  袁文倩无奈地点点头,然后抬起双手看了看身上的这件对她来说简直是硕大无比的外套:“话说这个还真的挺暖和。”

  “嗯,商陆说这个像军大衣。”

  “哈哈,军大衣是绿色的吧。”

  “武警的那种。”

  “对哦,听起来还挺帅的。”袁文倩脱下这件衣服,递给薤白,“你也很冷吧,我们换着穿。”

  薤白愣了几秒,决定穿上外套,然后敞开怀把袁文倩裹了起来。

  两个人依偎着坐在房间的角落,盯着两米外的刘伟。

  “你说,他死了吗?”袁文倩问。

  “最好死了。”薤白被自己毫无起伏的语气惊到,他并没有对此刻无法逃脱的处境感到慌张,反而因为自己过于冷静而产生了对自我的质疑。

  袁文倩把头靠在薤白的肩上:“我会为你作证的,你只是防卫过当。”

  “刑法怎么样我已经不在乎了。”薤白紧紧搂着袁文倩,“人都说杀人偿命,但杀了很多人的人,现在还在受到保护的活着。所以杀人偿命这种说法,在我们这似乎有点儿像法治社会的社会里并不成立。

  “我已经……搞不懂所谓的大义了,也搞不懂自己好好做人、为什么就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。但是已经无所谓了,从今天开始,如果我还有未来的话,那就去他妈的法律。”

  我要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一切,为此,不择手段。

  蒲薤白感觉自己的血液持续沸腾,这种兴奋感非常陌生,而且大脑似乎比往常还要更加活跃。他就只是静静坐在角落而已,视线捕捉到刘伟脸上的血迹时,感觉那血液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样,聚集在一起成为手拉手的小人儿,在刘伟的脸上跳着舞。

  空间也不光是只是黑暗和蓝光,他总觉得自己能够看到五颜六色的光彩,那光谱在房间里扩散,最终聚集在那些血色小人儿的头顶,成为一道扭曲的彩虹。

  好想跟着那些小人儿一起跳舞,那会是什么感觉呢。

  “薤白?”袁文倩察觉到薤白的身体在发抖,担心又害怕地喊着他的名字,“你没事吧,哪里不舒服吗?”

  薤白听到声音之后僵硬地转过头,看到近在眼前的袁文倩时,思维再次回归正常,他用没有血迹的左手帮袁文倩擦了擦脸上的血痕:“我没事,你也不会再出事了,别怕。”

  袁文倩哽咽了一下,本来被她好好压制住的负面情绪被薤白这句“别怕”再次勾动起来,原本下定决心要成为薤白的精神支柱来着,但她发现此刻的薤白远比自己更加强大。

  只是因为他说“别怕”,她就终于放下心来好好的去害怕一下了。

  她没有哭出声音,但是眼泪怎么都止不住,最后她把脸埋进薤白的胸膛,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,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。

  薤白没有安慰她,但也没有叫她“不要哭”,他只是麻木地抱着袁文倩,不厌其烦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
  腕表的时针指向六的时候,怀里的袁文倩终于冷静了下来,听呼吸声的话感觉像是睡着了,蒲薤白没有叫醒她,而是昂头看了看上方的玻璃窗,发现光芒并没有减弱。

  看来这个房间恐怕是在某栋楼里,又或者是个地下室之类的。

  他有点儿想不明白,既然绑架他和袁文倩的人是刘伟和黄三石,那么按理说黄三石也应该在这附近才对,为什么一下午过去黄三石都不来这里确认一下刘伟的死活呢。

  假如说这个房间有监控的话,黄三石应该在第一时间就发现刘伟已经被干掉了才对。

  不对,这件事应该从头来想……假如说,自己和袁文倩真的是被绑架,那么这个绑架应该是有一定目的性的,或许是为了诱惑商陆和警察来到这里。可是薤白记得黄三石和刘伟这两个人的性格,谁都不像是能够做出这么复杂的计划的人。

  计划?

  薤白突然回忆起黄三石似乎是真的说过一句“现在杀了不符合我的计划”,现在身处密室的他终于意识到,黄三石口中的计划说不定就是杀了自己,只是杀的时间需要由黄三石来决定。

  所以这与其说是绑架,不如说是谋杀的第一步。

  这么想就合理多了,反正都是要弄死,死之前再让刘伟爽一下也不是不行。所以刘伟留在这个房间里恐怕就纯粹是为了爽一把,而黄三石不在,那说不定是继续去钻研他的计划了。

  紧接着问题就来了,为什么是自己呢?

  如果整件事和周莨菪没有关系的话,黄三石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以自己为目标的呢?蒲薤白毫无头绪,但也不觉得对方是随机选择的目标,毕竟随机选择的话,那比自己更好的选择岂不是大有人在。

  想到这里,蒲薤白就已经感觉头疼。

  要是商陆的话,说不定很快就能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,要是商陆的话说不定都不会被困在这里。蒲薤白深呼吸了一下,除了空间里弥漫着血腥味之外,他还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