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罗小说>玄幻奇幻>养什么不好非要养蛇>第三十章 龙族大婚见天帝

  然而那小仙依旧没有退缩,正面对上阎酆琅,说道:“天帝说了,倘若阎君上神不答应前去紫徽殿,便派人将这阎君殿一并搬去紫徽殿,也好让阎君少走几步路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阎酆琅眯起眼睛盯着他,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此话当真是天帝所说?”

  “千真万确。”

  阎酆琅心中一声冷哼,帝喾是什么性子,他再清楚不过,这小仙面生,想来也只是一个传话的,用这样的语气与自己说话,恐怕是听了某些传言,以为自己真的没脾气,好欺负。阎酆琅一转眼珠子,说:“走,带路。”

  我倒要看看,你想做什么。

  小仙的心里一喜,心想等会儿回去定要好好吹嘘一番,说这阎君果真是个没用的,自己把天帝的话转个意思,他便折了。

  阎酆琅看着身边小仙的模样,心里一句冷哼,跟着迈出去几步,背在身后的手倏地打出一道术法,顿时整个阎君殿被密密麻麻的结界所笼罩。

  玄青辞躲在幽冥草的藤上,看着阎酆琅越走越远,一阵困意突然袭来。

  此时的帝喾正在紫徽殿中看着昆仑镜,发现阎君殿空无一人之后,面露喜色,他身边的侍从小仙见了,凑了上去。

  “天帝要去阎君殿吗?”

  帝喾两手背在身后,紧抿嘴唇。阎酆琅进入天界的一瞬间,他就感知到一丝妖气,然而刚想捕捉这妖气究竟是何的时候,这股妖气却被一股力量掩盖得严严实实,仿佛从未出现过似的,若非知道这次回天界的是阎酆琅,他还真以为是自己想得太多了。

  他转过身,一甩袖子将昆仑镜收好,对小仙说道:“他若到了,你就拖他一拖。”

  言罢,紫徽殿中再无帝喾的身影。

  玄青辞正睡得迷迷糊糊,忽觉自己的身躯腾空了,随即身下便传来一阵温热,还以为是阎酆琅回来了,尚未睁眼就吐了一下蛇信子。

  “噗丝丝~”

  你回来了?

  帝喾没想到这小蛇能用神识传达言语,虽然听不到声音,但能清楚地捕捉到它的意思。帝喾思索片刻,没有回它,只是好奇地盯着手上这条赤头蓝身的幼蛇,终于想起来了什么。

  他转了转眼睛,将一丝仙气渡入幼蛇体内,行了一周天后发现它内伤不少,便顺手又渡了一股仙气进去。

  这下玄青辞清醒过来了,这气味根本不是阎酆琅的,陌生又具有压迫力的感觉令他瞬间警觉起来,猛然睁开眼睛盯向来者。

  后者显然没有防备,黑漆漆的眸子就这么对上了一双赤眸竖瞳。

  “噗丝丝~”

  你是谁?

  玄青辞觉得眼前的人和阎酆琅有那么一丝相似,忽然意识到了什么,顿时浑身僵硬。

  帝喾将它的反应尽收眼底,抿嘴一笑,这笑令人如沐春风,就连阴沉的阎君殿都被一股温和的气息所感染,而被削弱了阴森感。

  “我想你猜到了。”帝喾站起身,将玄青辞捧在手掌心,让它与自己平视,“上次我用天雷伤你,你没记恨我吧?”

  玄青辞肚里一声哼哼,记恨?他哪儿敢记恨天帝,天帝没把自己劈死他就心满意足了。

  见手上的小蛇没有回应自己,帝喾也不恼,毕竟是阎酆琅带回来的,脾气多少会有点像。

  “也罢,我将你身上的伤治好了,算我的赔罪,可好?”帝喾趁机摸了一把蛇身,见对方没有反应后打算再摸一把,却被对方给躲开了。

  “噗丝丝~”

  多谢天帝。

  清冷带着警告的信息和幼小的身躯形成强烈的对比,这让帝喾想起了儿时的阎酆琅,比自己矮了足足一个头,气势倒是比天还高。

  他伸出两根手指,将玄青辞撵了起来放在梨木桌上,两指将其压住,恶劣的笑容落在玄青辞眼里,激得他浑身一抖,他想,自己要是有毛,恐怕现在就是一条炸了毛的蛇。

  “你……”帝喾盯着它,视线从脑袋缓缓游走到接近尾巴的地方,半晌才从嘴里冒出来后半句话,“是公的还是母的?”

  玄青辞暗道不妙,想起了某段羞耻的回忆,用力挣扎起来,张大了嘴巴冲着天帝一声警告,然而“哈”了半声后又觉得不妥,于是蛇嘴就这么半张着,半晌合上后,吐了一下蛇信子。

  帝喾被它的反应给逗笑了,手指一推,便将其翻了个身,露出一整个肚皮,一根手指顺势从三寸处往下摸。

  玄青辞瞪大了眼睛,挣扎得更厉害了。

  阎酆琅走在半路上,怎么寻思怎么觉得不妥,于是开口问道:“他有没有告诉你,他要和本君说什么?”

  小仙没回头,说:“无非就是关于这次龙族大婚的事情,毕竟龙族乃上古神兽之一,马虎不得。”

  “呵,马虎不得?别以为本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”阎酆琅冷声说道,一边在心里把帝喾给骂了个遍,龙族大婚,却派自己这么一个被天界取笑的上仙去,分明就是看不起龙族,加上自己的身份尴尬,龙族也不敢对自己下手,只好吃下这闷声苦黄连。

  而自己不仅要被天界取笑,还要被龙族取笑。

  走在前面的小仙自然知道天帝的小九九,听阎酆琅这声音就知道,后面的上神又恼了。可他恼了又如何,在这天界,天帝说了算。

  可小仙终究对阎君上神的了解太少。

  “本君突然想起还有件事要做,等本君处理完了,自会前去找天帝。”

  小仙眼巴巴地望着他溜走,恼得直跺脚,别说天帝那里无法交代,回去势必要被那些同僚给取笑一番,连这般好欺负的阎君都拿不下,还怎么在天界混。

  阎酆琅从踏出阎君殿的那刻起,就一直心神不宁,他总觉得把玄青辞一个人……不,一条蛇留在殿内是个不明智的决定。

  “天帝派人传信叫我去紫徽殿,如今怎的出现在我阎君殿?”

  玄青辞感知到阎酆琅的气息,更加紧张了,蜷缩在幽冥草的藤经深处,警惕地盯着帝喾。

  帝喾一顿,收回了自己即将触摸到玄青辞的手,意味深长地看着它,转过身后笑道:“我看你许久不来,便自己过来了。”

  “是吗?”阎酆琅沉着脸走了进去,“天帝这么劳师动众地找我,是有什么要紧事吗?”

  “龙族大婚,”帝喾自顾自地坐了下来,抬头看了一眼阎酆琅,示意他也坐下,偏生对方根本不予理会,抱着双臂就这么盯着自己,帝喾笑了,“我与你同去。”

  阎酆琅一顿,肃然道:“你说什么?”

  帝喾站起身,靠近阎酆琅,脸上的笑容慢慢沉下来,说: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只是这次龙族大婚事关天妖两界。”

  此话一出,阎酆琅的脸色变了,龙族乃是天界的神兽一族,也就是说……

  “妖族?”阎酆琅眉头一皱,“天界向来反对三界互相联姻,你……”

  他的话故意停在此处,神色中满是狐疑。三界不可联姻,为的就是确保血统纯正,龙族乃是上古天神,若与妖族联姻,势必会毁了龙族万年血统大制。

  “龙族世人凡要修成正统,真正站在我天界中,势必要历经一劫,或财劫、或仕劫、或……情劫。”帝喾将自己的手掌摊开,掌心中渐渐浮出一丝血痕,“龙女向来执着,我将此事说予她听的时候,她竟出手伤我……”

  阎酆琅皱着眉头看着他的掌心,心想,帝喾向来戒备心甚重,别说是伤到他,寻常上仙连接近他都不可能,除非……

  帝喾瞥了他一眼,说:“你知道我的……”

  阎酆琅笑了,说:“是,在整个三界,只有我最了解你……你这么做,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你。”

  “无妨,天界要的从来不是心在他处的无用之人。”帝喾盯着阎酆琅,眼中含着一抹浅笑。

  躲在幽冥草深处的玄青辞看不懂帝喾的意思,但他觉得这句话是在说阎酆琅。

  “你要说的,应该已经说完了吧。”阎酆琅眯起眼睛,冷声说道。

  帝喾轻笑一声,走到阎酆琅耳边,低声说道:“看好自己的东西,龙族大婚,我绝不容许出任何差错。”

  言罢,幽冥草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挲声,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。

  阎酆琅心里顿时一惊,眼睛紧紧盯着幽冥草。反观帝喾轻抿嘴唇,藏了一抹笑意,便消失在阎君殿。

  此时,阎君殿只剩下了安静。

  阎酆琅神色复杂地看向幽冥草,轻手轻脚走过去,开口道:“出来吧,他走了。”

  玄青辞探头探脑地爬上阎酆琅伸在幽冥草上的手,冰冷的触感让阎酆琅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  “我不在的时候……你们……”

  “噗丝丝~”

  天帝对龙族究竟是何打算?

  “此事与你无关。”阎酆琅皱起眉头,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解释。

  玄青辞盯着阎酆琅,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知道点什么,可是盯了许久并没有从他的眼中看出点什么,只知道龙族此番大婚,必有大事要发生。

  忽然,他想起了什么,缠住阎酆琅的手指直起身子。

  “噗丝丝~”

  那秦冬梅呢?还有那道士呢?

  阎酆琅坐下来,看了一眼天帝用过的茶杯,微微皱眉:“道士受其反噬,死于自己的术法。那秦冬梅……”他顿了顿并没有打算说下去,反而岔开话题,“你还记得救你的医师?”

  玄青辞以为他要责备自己吞了几条毒蛇的事情,顿时把嘴闭得严严实实的,垂下脑袋来学着人界的犬,笨拙地蹭了蹭阎酆琅的掌心,弄得后者浑身一僵。

  “你这是作甚?”阎酆琅不由得问出口,却并没有收回手。

  “噗丝丝~”

  我吞食同类实乃自身天性。

  阎酆琅黑了脸,他不提这事,自己或许就给忘了,如今一提,自己这心里总有些膈应,一想起一条蛇从头到尾开始吞食同类的样子,便一阵恶寒。

  “噗丝丝~”

  玄青辞没传达讯息,只是尝试着用蛇信子探识阎酆琅此时的情绪,垂下头又轻轻蹭了蹭,这次的动作明显熟练了些。

  阎酆琅只觉得手心一阵瘙痒,伸手用指尖轻轻击打了一下蛇头,见它倏地缩回了脑袋,冷着的脸顿时闪现出一丝裂痕,随后轻声笑了。

  “那医师与道士颇有深仇大恨。”

  “噗丝丝~”

  医师也认识那道士?

  阎酆琅摇摇头,将玄青辞重新放回桌上的幽冥草盆栽上,说:“是柏树林的一只鬼告诉我的……他说道士害了查、楚两家,我追寻道士的气息,在楚医师的医馆里找到了他,这才知道原来楚医师和道士之间并不认识,但他们之间确有一段渊源。”

  “噗丝丝~”

  就是那个财阀之家的查家?

  阎酆琅收到这句话,忽然想起了什么,问:“你那时怎么会出现在查家?难道跟踪我?”

  玄青辞眯起了赤瞳,努力靠近阎酆琅,逼近他盯着他的眼睛,没有给出一句讯息。

  “怎么不说话?”

  “噗丝丝~”

  你到底是希望我跟着,还是不希望我跟着?

  “我……”阎酆琅语塞,伸手挠了一下蛇嘴下方的软肉,说,“我让你走,你也没走,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