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起颜这趟一过去,就在钱衷一公寓里住了三天三夜。

  发情期平复后,这对温存了三天的恋人带着一身的神清气爽,回到了周家。

  方之遥难得休息几天在家,本想着和漂亮表哥一起窝家几天撸撸崽的,结果好巧不巧就遇上表哥发情期——被混账Alpha拐走了。

  如今等表哥回来,方之遥的小假期都快结束咯。

  “表哥!”在玄关出入口,方之遥抱着小崽崽,气呼呼地看刚从外头回来的漂亮小表哥,“你说,你这段时间去哪了!

  “你有没有想过果果、有没有想过我?你说!”

  “我、我有啊……”周起颜心虚虚,小声应完还刻意笑了笑,“我当然要惦记你和果果啦——你们可是我最挂念的家人呀。”

  “不,你才没有呢!”方之遥也是过来人了,能不了解自家表哥?他一句话直接戳穿!“你肯定是一心一意跟Alpha睡觉去了!你才不会想起我和果果!”

  被拆穿的周起颜害羞低头,嘴上却没反驳方之遥的话,还点点头:“嗯。”

  “哼,”方之遥嫌弃地眯了眯眼,继续审问表哥,“和Alpha睡觉开心吗?”

  周起颜天真无比地点点头,脸上泛起一阵潮红:“开心。”

  “……看出来了。你这几天一定过得挺充实的吧?”

  “还好啦。”周起颜别开脸,反问,“难道遥遥你和崇凛在一起的时候不开心么?和喜欢的Alpha在一起,就是很开心啊。”

  “是吗?我感觉我还好吧……”方之遥摸摸耳朵,“我没觉得我有那么腻歪啊……”

  “身在局中看不清罢了。”周起颜转向牛油果宝宝,伸长双臂将小宝宝抱了过来,“果果乖不乖呀?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听话?”

  离婚之后,周起颜在周家住了少说有两个月的时间。两个多月里的朝夕相处,让牛油果崽崽特别特别亲漂亮表伯伯,每次被抱要么睁着萌萌大眼盯着伯伯看、要么四脚朝天地躺在伯伯怀里,享受着漂亮长辈的轻声吸哄。

  然而这次却不一样了,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,牛油果前一秒刚转手被周起颜抱来,下一秒就抽抽了两声、在漂亮表伯怀里放声大哭。

  “呜呜呜呜妈妈……”牛油果嗷嗷大哭,扑腾挥舞着双手,哭着要回方之遥怀里,“妈妈……”

  周起颜回周家住了这么久,就没见过小崽子哭得这么厉害的时候,一下慌了手脚,抱着孩子不知该往哪放。

  “果果!果果怎么突然哭了?”

  “咋啦咋啦?”刚停好车从车库里上来的钱衷一,边在玄关处换鞋,边好奇道,“哟,闹什么了哭得这么厉害?”

  方之遥皱了皱眉,在崽崽身上嗅了嗅,又凑过去、在周起颜身上嗅了嗅,随后恍然大悟道。

  “我说呢——表哥,你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变化太大了!”方之遥没好气地斜了一眼钱衷一,“你现在身上全是前夫哥的味道,果果虽然嗅觉发育不完全、但好歹也是个小Alpha呢;他认不出味道了,当然就要哭了。”

  “等下等下,”钱衷一摆摆手,“‘前夫哥’是个什么称呼?——就不能换个好听一点的吗?”

  “活该你要离婚啊?你和颜颜复婚了吗就要我改口?”方之遥就不改口,不快地抱着宝宝往屋里走,“好歹也复婚了再喊我吧?小红本儿都没一个呢,好意思问?”

  看着表弟媳不屑一顾的背影,钱衷一笑了笑,搂住身边小可人儿的细腰:“得,这是在催我们复婚领证呢?看来明儿就得去办了。”

  “可你不是说,要等崇凛今晚回来和他谈点商务上的事情吗?”

  周起颜鼓着腮帮子,看起来有些心情不好。

  “我是不着急啦,家族利益为重嘛。等你们谈好了我们再去复婚换证也是可以的……”

  周起颜带着钱衷一上了电梯,摁下3楼的按键。

  一进电梯钱衷一就伸手将人圈到怀里,脸亲昵地在小美人脑袋上蹭蹭,柔声道:“怎么了?怎么刚回到家就闷闷不乐的?

  “这还好是方之遥没看着,不然他肯定以为我又怎么你了。”

  腻歪了三天,两人什么亲密的举动没做过?这点小搂小抱都不算什么了。

  周起颜对此习以为常,被钱衷一圈过去了就顺势往Alpha怀里蹭,委屈地嘟嘟嘴。

  “果果不认识我了……我回家这么久、果果从来都不对我哭的……

  “你要快点跟果果搞好关系、让他熟悉你的气味。不然,果果以后不认得我这个表伯伯了,那可怎么办?”

  “好好好,一定一定。”钱衷一听从指挥,连声答应道,“我以后每来一次周家,就会和小崽子打个招呼、陪他玩玩。

  “再怎么说我也是他表伯父呢,他不能不认识我啊。”

  “这还差不多。”周起颜带着钱衷一回卧室,一进卧室就跟前夫在大床上坐下,继续搂搂抱抱,“刚才他哭得这么凶,我还真是有点儿不开心。”

  “别不开心了,那小崽子不也才六个月大吗?能认得什么啊。”

  钱衷一搂着宝贝前妻,大掌覆上娇美人的肚子,轻轻抚摸。

  “咱不怕——咱这儿自己有个呢,用不着眼馋别人家的。

  “等肚子里这个小家伙出身了,那他就是家里最小、最能闹的;楼下那小家伙也就现在闹腾,以后等表弟出来了,可就得是哥哥让弟弟了。”

  “唔。”周起颜成功被钱衷一的说法安慰了,往前夫怀里柔柔一靠,也摸摸肚子,“你怎么就知道是‘弟弟’?——万一最后出来的是个妹妹呢?”

  “这有什么?那就直接宠成小公主呗。

  “我随口一说,反正是男是女、是A是B是O我都喜欢。只要长得像你,我就会拼了命地疼爱他。”

  “可我也想要宝宝像你。”周起颜坐直了一些,认真讨论道,“可以长得像我,但是性格的话、最好还是像你好一些。我的性格太软了,宝宝像我会很容易被欺负的。”

  “不会的,我不会让宝宝被欺负。”钱衷一爱惜地用食指描了描小美人的眉眼,忍不住轻吻了一口,“你性格不软——至少现在不软。你的坚强,是蕴含在似水一般的软糯天真中的。

  “颜颜,谢谢你有勇气能再给我一次机会,不然的话……我可能还要在我的树洞里待好久。”

  “哼。”

  周起颜哼了哼声,伸手捏了捏钱衷一的脸,手动给他做了个鬼脸。

  “败是因为网聊,成也是因为网聊。怎么就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呢,钱大总裁?”

  “谁让这个软件叫‘缘见’?”

  钱衷一大大方方地让宝贝前妻捏脸,同时还没忘记要摸摸乖媳妇儿嫩滑的手手。

  “缘见缘见,有缘自会再见。

  “我原本是没想着要发展这样的社交沟通类软件的,最初收购也是因为原有的开发商做不下去了、我一念之差才收购的——现在,我决定要把它培养成主推APP之一。

  “没有它,也不会有你我之间这么多纠葛。”

  周起颜只是笑笑。

  越看Alpha前夫英俊帅气的脸,周起颜就越是着迷,看着看着没忍住地又主动上前一抱。

  “你刚才说了什么?什么主推不主推的?

  “我光顾着看你的脸了,完全没听清你说了什么。”

  钱衷一正是无奈又好笑,抱住周起颜、两人一块倒在床上。

  他点了点周起颜的鼻子,道:“小笨蛋。”

  ……

  复婚的事宜在一天一天推进。

  虽是再结一次婚的事儿,但毕竟是两个大企业之间的婚事,其中涉及到的利益和资源都要重新商谈分配。

  只是和最初结婚时,两家明争暗斗、谁也不愿让着谁那般不同,这一次,简直就是过年派红包的现场——大家都抢着资源置换不说,彼此之间还玩起了相互推脱那套。

  不仅给了这块园区,钱衷一还给了另外两块有政策落地的地皮。送完地,顺带还帮周家和不少新兴崛起的企业搭上了关系。

  旧派豪门和新式大企,终于达成了良好合作、建立起来一条贯穿上下的关系链。

  周崇凛能理解钱衷一这样阔绰的心态:这人说白了,就是把资源当嫁妆给呗。

  只不过周崇凛这人也挺叛逆的——大概闷骚的人都有点小叛逆。钱衷一非要跟他抢园区的时候,他要跟人家硬杠;钱衷一现在主动送到面前了,周崇凛觉得:干什么,送我这么多东西,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周家?

  我哥以后还是要靠你养的,你把好东西都给我了,你自个儿怎么办?你拿什么养我哥?

  我不要、你拿回去——通通给我拿回去!

  钱衷一偏不。

  自复合之后,钱衷一不仅感情上大获丰收,事业上也如沾了喜气一般、越来越顺风顺水。

  悠果成功地拿到了互联网企业的国家表彰、将名声打得更响亮。其中,缘见作为最被人喜爱的头牌社交软件,已经慢慢地由最初“社交扩列”的定位,向即时通讯软件转移。

  某即时通讯软件的巨头担心缘见崛起:毕竟即时通讯软件自带一大批固定用户,有了这些用户、以后想推广什么新APP都不成问题。

  以防万一之下,巨头试图从钱衷一手上收购缘见。

  钱衷一只能回复四个字:想都别想。

  缘见可是他和周起颜感情分合的见证者。不管这个软件日后是红是糊、谁出成千还是上百亿,都别想从他买断。

  哪怕有一天,悠果没落了、所有软件都被迫停止运营了,缘见也一定会有唯二的两位用户使用:他和周起颜。

  带着轻松愉悦的心态,钱衷一没花几天就和表弟谈好了商务上的事宜。

  翻翻黄历、又咨询了一下老妈子这位玄学大师,钱衷一挑了个自认为不错的好日子,带着周起颜朝民政局去。

  就是今天,绿色的小本本终于要换成红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