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罗小说>都市情感>空间流放:恶姐姐带团逃荒嫁首辅>第302章 这一场博弈4
  仇九瞥了一眼门外,见刀姨离开了,示意旁边两个下手也都退出去,等下手也走了,他仍是用那双滚热的眸子深深地注视着沈思月,比划道:你一向独来独往,有什么事也不愿说出来,全都闷在心里!阿照,我发现你今日有一点不一样,我想了想,你应当是对尉迟大人让我们今日去做的事情有所不愿。

  沈思月沉默了一下。

  仇九继续对着她比划道:这是尉迟大人计划已久的事,执行起来风险很大,你我都清楚,就算你有所不愿,我们也只能听命行事!这是你我的宿命!

  沈思月继续无言地看着仇九。

  仇九的手语十分熟练,但见她此刻不怎么舒服,于是他特意放缓了速度:我知道,你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,面对的却是刀姨的疑心疑鬼,你心里一定不好过!

  沈思月怔了一下。

  仇九:我不会问你这东西从哪里来,也不会问你刚才去作坊做什么!

 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烤地瓜,继续往下道:可我们身为暗人,第一堂训练便是教的我们,任何时候都需要怀有极高的警惕,刀姨她其实没有错,阿照你不要放在心上,刀姨她一直以来都是如此!

  原来仇九并没有看到,只不过是见刀姨如此疑心她,担心她心里不好受,才出言代她圆了场。

  ——仇九,我们会不会做错了?

  沈思月想了一想,顺着仇九的话,她尝试着这么问了他一句,便是想要看看仇九的反应。

  仇九飞快扫了一眼门外,无不忧虑地看着她,手势加快道:阿照,这种话切莫再说了!!

  沈思月再次沉默了一瞬,由此可见,这叫阿照的女子的确还算保有一丝良知。

  仇九见她低头沉默,激动中握住她的肩,将她的身体扳正了面对他,睁大的眼睛里还带着震惊:这种话若是让尉迟大人看到,他一定又会重重地惩罚你!难道你不怕吗!

  ——可我……

  仇九打断她,眼光落在她面颊上,像是透过皮面看到了她的刺字:我实在不理解,这个朝廷这么对待你,难道你忘了自己脸上的字了吗?阿照!你醒醒啊!尉迟大人说了,只要推翻了朝廷,从此以后我们不用再躲躲藏藏过日子!

  仇九露出一种无比希望的笑脸:我相信尉迟大人不会骗我们!我们很快就能过上好日子了!

  沈思月看着仇九,想起来他杀人的样子,心里五味杂陈。

  ——不是这样的。

  她比划道:也许我该恨朝廷毁了我的脸,可我们的所作所为跟朝廷又有什么分别呢?还不是枉杀无辜?还不是残害百姓残害我们的同胞?也许,尉迟大人他错了!

  她想对仇九说,也许尉迟通根本只是拿他们当棋子,他们都只是他培养出来的杀人工具而已,可她说不出来,也不能说出来。

  这番手势打完,沈思月有点无力。

  仇九睁大着眼睛很是震惊与着急:不是他们死,便是我们死,尉迟大人说想要活下去,便只能依靠我们自己!阿照,这本就是个吃人的天下!?难道你忘了我们从小是怎样一步一步走过来的?付出的艰辛难道不是为了美好的将来?我们跟从尉迟大人,才会有今日的生活!

  见她微微喘气,仇九忽然又心疼不已。

  ——好了,你别再说了,你的身体还虚弱,阿照你听我一次,这些话你可以对我说,但千万千万不可以让尉迟大人还有刀姨看见!

  沈思月看着仇九,一股不知是同情还是悲悯的心情弥漫而过,但也只是一瞬,更多的是对尉迟通这样操控人心、勾结外敌、出卖同胞之人的痛恨与愤怒。看書溂

  院子四周都是落的厚厚的白雪,一阵寒冷的微风从门口吹入沈思月的身体。

  仇九解下自己的斗篷披在她身上:阿照,我们一定会过上自由自在的好日子!

  沈思月默默的低头,看了一眼桌上那碗羊羹,心头微微一动,拿起筷箸慢慢地吃了起来,温暖的羊羹入口,却不知是何滋味。

  仇九见她吃了自己做的羊羹,露出了满足还有放心的笑容。

  沈思月把满满一碗羊羹喝完,身体跟着暖和了些许,抬头对着仇九比划道:你不饿?

  仇九见她关心自己,很是高兴,拿起空了的碗筷:我在厨房吃了!

  见他抬脚去送碗筷,沈思月招手唤进来一个下手,问道:尉迟大人何时会回来?

  那名下手摇头:我不知道。

  她再问:大人去了哪儿?可是今早之后一直没回来过?

  下手皱了下眉头,又摇了头:尉迟大人的行踪从来不会告诉我们。阿照姑娘都不知道,我们更不知道了。

  沈思月想让他退下,忽然又想到了什么,看着下手比划道:今日我与仇九都不在,你们都做了什么?

  下手犹豫了一下,回答她道:还是和往日一样,刀姨让我们炼烛油,只不过从昨夜开始炼了大量的烛油,比往日多得多,大家都很疲惫!

  沈思月若有所思了一下:货去了哪?

  下手微微紧张摇头,加快比划道:我们只负责做工,其余的事情是刀姨管理。货的事情我们便不清楚了。阿照姑娘,你还有什么问题吗?

  看出下手的紧张,他们应该没少被刀姨呵斥不许多说,沈思月没有继续再问,问得多了也容易暴露问题。

  ——你下去吧。

  ——好的。

  沈思月抓住了最后这一点讯息,细细地思忖了一番,为何刚好是昨夜开始作坊会加大做工量?他们的货又去了哪里?这其中会不会与饷银失窃一案有关联?

  一连串的问题涌上心头,沈思月默默地在屋内思考着,不知过了多久会,她抬头时发现屋外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,心也随之愈发绷紧——不知兄长还有义父,以及朱绪和樊将军他们各自都怎样了?

  忽然,她听到屋外有匆忙迎出的脚步声。

  一群下手都往院外跑去,分站门外两旁,诚惶诚恐地行了一礼:尉迟大人! 有的人死了,但没有完全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