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怎么会中噬心蛊?云汀兰怎么也想不通。 这噬心蛊与别的蛊虫不一样,首先便是必须特殊的体质才能饲养。 其次便是饲养噬心蛊的前期,需要服用一种特殊的药。 否则无法让刚入人体的噬心蛊在心脏那样滚烫,又有诸多粘稠液体的地方活下来。 可她根本不记得顾之巅什么时候吃过那种特殊的药粉。 “顾之巅,顾之巅!”她用力的摇晃着顾之巅,希望他醒过来,能够回答自己的问题。 但顾之巅只是紧紧的皱着眉头,完全没有意识。 “看来还得去找澹台烨,只有他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云汀兰咬紧牙关,心里恨得要死。 这噬心蛊不会让人立刻死去,但会一寸寸吃掉人心,那是难以言喻的痛苦。 所以,她必须去找能够根治噬心蛊的解药。 而她也知道顾之巅很快就会醒过来,所以她得尽快去相府找到解药。 临走前,云汀兰捧着他温热的脸深深承诺:“顾之巅,我一定会救你的。” 说罢,她拿上准备好的一切出了暖心阁。 给她打好热水的丫鬟见她要跑,赶忙拦着:“王妃,你要去哪里?摄政王醒来见不到你,我们都会死的。” 云汀兰微微蹙眉:“如果他醒来了,你就告诉他,我回相府找澹台烨去了,让他去把我接回来。” 丫鬟还想要再说什么,已经被她轻轻扎了一针在睡穴上,直接倒下了。 云汀兰将她拖到屋子里,关上门,随后踩着栏杆跃上湖心亭三楼的顶上。 熟练的抽出了两根竹子,丢了一根在水里,身姿矫健的踩了上去,另一只手撑着竹竿,轻松地滑向岸边。 雾气笼罩的黑夜之下,根本看不清她的模样。 岸边的暗哨们知道她不会这水上漂的功夫,也就没有怀疑这人会是她。 …… 不出一个时辰,她已经裹着黑色的袍子,找了一辆马车,成功抵达了相府。 门口的守卫见到是她,纷纷感到困惑。 为首的凑上前来轻声问:“云姑娘,你怎么来了?今天我们没有接到左丞的吩咐在此接应你。” 云汀兰眸色一敛:“我与师兄的信鸽已经被杀死,所以这一次我是带着紧急情况而来。先让我进去吧,这就是对师兄很重要。” 为首的让开了路,又补充着:“那云姑娘先等着,左丞还在太尉府没回来,等他回来,我立刻向他通报。” 听到这话的云汀兰一愣:“他去太尉府干什么?” 为首的摇头:“左丞没说。” 云汀兰点头:“我去左丞的屋子里等他,除了他,不要放任何人进院子,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来过,知道了吗?” 为首的应声点头,随后放云汀兰去了两仪阁。 * 云汀兰刚到两仪阁,眸色便冷了起来,刚才一路上,她都没思考出澹台烨为什么要去太尉府。 但她猜想,澹台烨能够连夜赶过去,一定是为了紧急的事情,在那边耽误的时间肯定不少。 所以,她看这个机会可以去澹台烨房中找解药,就算找不到解药,她也可以盗取一些机密,为以后的大事做密谋。 当她轻车熟路来到两仪阁门口,便有暗卫跳出来阻挡:“云姑娘,不好意思,没有口令或者是左丞,您不能进两仪阁。” 云汀兰一脸淡然,想起那口令更是忍不住嗤之以鼻。 片刻后一脸鄙夷说出口令:“待到重阳九月八,我花开后百花杀。” 暗卫点头,随后闪开。 云汀兰已经是满脸不耐烦,前世觉得澹台烨是天之骄子,若非出身卑微,岂会被淹没于世间? 他那样杀伐决断,狠厉异常,能谋善算之人,才应该是九五之尊的最佳人选。 所以当知道澹台烨最终目标就是想要做皇帝时,云汀兰简直又惊又喜。 每每想起自己爱上这样一个雄才大略,野心勃勃之人,都觉得无比自豪。 所以,特意将这两句诗送给澹台烨,惟愿澹台烨就像诗句里说的一样,我花开后百花杀。 不过,现在想来,这样一个雄才大略之人却唯我独尊,自私自利,狠毒无情。 还坑害自己一世,他根本不配做皇帝! “垃圾!”云汀兰厌弃的骂了一句,便推门而入。 轻车熟路的去了房间后,她一顿翻找,但始终没有找到解药,以及能装着解药的东西。 这里只有书房,全都是书,还有卷轴,连一个瓶瓶罐罐都没有。 云汀兰不由得叹息:“竟然不在这里?那他是藏在何处了?” 两仪阁是澹台烨最常来的地方,但这里没有解药,可见澹台烨有多鸡贼,连藏东西都被他做出一门学问来了。 云汀兰拧着眉头,不甘心的四处瞄着,准备再找找。 忽然,她瞧见一个空荡荡的柜子。 想起澹台烨精通机关之术,她试着转动房间内一切可疑的东西,但都没有任何反应。 直到她生气的胡乱踢了一脚柜子,脚尖猛地将暗格踢得嵌入。 咔嚓—— “机关?”她又惊又喜。 下一刻,空荡荡的柜门忽然向两边展开,而后白色的墙体也向两边展开,最后一道黑色的石门出现在她眼前。 盯着这道门,云汀兰意识到自己即将发现澹台烨的秘密! 而且,或许噬心蛊的秘密也藏在这暗道里。 她冷笑一声:“澹台烨,你欠我的,是时候该还了!” 进入暗道之后,机关大门立刻合上了。 她先是吓了一跳,但好在暗道里有不少灯火燃着,温暖的烛火让她多了一分安心。 但她很快就发现,自己每走过一步,带动的风就会吹灭那些烛火。 看来这狭小的暗道根本容不得人快走,只能慢慢移动。 很快她便拐了九个弯,而且发现前方的路更狭窄,且没有一盏灯。 面对黑暗,她本能的害怕,她想退缩,但又舍不得里头的秘密。 一想到顾之巅前世的凄惨,以及澹台烨的狠毒和心思缜密,云汀兰不想输。 最终,她决定摸黑前进,不畏艰险。 她用右手摸着冰冷干燥的墙壁一路前进,不知过了多久,直到她明显感觉触摸的墙壁有些湿冷,甚至还长了一点青苔。 她才意识到或许自己已经走到了尽头,但这里漆黑一片,她什么也看不见。 嗅着指尖轻轻捻的嫩绿青苔,她在黑夜里喃喃自语:“奇怪,这地方密不透风的,怎么可能会有青苔?” 这时,她听到了水滴的声音。 滴——答! 几乎是间隔五个数的时间,才会掉下来一滴。 云汀兰微微蹙眉,未知的危险让她更加谨慎。 而且她没有带烛火照明,一旦发生危险,她只能靠听觉判断对方的方位,而后反击。 她全神贯注,侧耳倾听,同时脱掉了鞋子,蹑手蹑脚的往前一步步挪动。 一双眼用力的扫描周围,试图想看到什么,但只是一片漆黑罢了。 她小心翼翼的往前迈了一步,忽然,脚下一空,整个人摔了下去。 “啊!” 忽然的失重让她心慌意乱,忍不住呼吸急促,叫出了声。 但旋即,回应她的是一道冰冷而沉稳的女声:“你不是澹台烨,你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