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像知道莫青宁要做什么了。

  温起言纠结还要不要出去找外祖父,他在脑子里权衡利弊,虽然在莫青宁身边很难受,但是可以第一时间弄到消息,而且他的玉佩,不能在放在莫青宁手里了。

  他正想着,突然被人从后面捂着嘴巴拉到了黑暗的墙角。

  “唔唔 ”

  温起言心一惊,手脚并用挣扎。

  “别动。”

  简短的两个字,让温起言安静了下来。

  林启竟然找到这个地方了。

  温起言推了推林启,让他松开自己。

  “公子没事吧?”

  “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?”

  “我跟着他们留下来的蛛丝马迹找到了你当时无法和你碰面,只能不远不近的跟着,最后跟踪船只走到了这里。”

  “现在才找到机会跟了过来。”

  有了林启在身边,温起言立马冷静了下来。

  最后他让林启去找几个人,给他外祖父报个信,就说镜王殿下来了。

  林启很快又消失了。

  温起言慢慢原路返回,走到了他吃席的那张桌子。

  看到只有夏三岐一个人在那里喝酒,温起言心里一个疙瘩。

  “你怎么出恭去那么长时间啊,来,继续喝,继续喝啊。”

  温起言倒了一杯酒,喝了两口。

  晚上,他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到客栈的,第二天早上起来,因为宿醉头昏欲裂。

  上次才想着以后不要喝酒,没想到这么快就忘的一干二净。

  上午,夏三岐奇怪的看他一眼,看的温起言心里毛毛的。

  他瞪了回去,随后坐下来吃早餐。

  夏三岐跑到温起言身边,快要趴倒他脸上了,问他:“你知道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吗?”

  “我不想知道 。”

  温起言不搭腔。

  但是夏三岐偏偏要说:“你昨天晚上喝醉了,抱着我的裤子哭,问王爷为什么不爱你。”

  “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
  他说着自己又忍不住笑了起来,上气不接下气,“你怎么那么死心眼,光盯着王爷看,我觉得我也不差呀。”

  他说着还准备去碰温起言的脸,被温起言一巴掌打了下来。

  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,瞬间没了吃饭的胃口,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
  夏三岐看着自己被拍红的手,摇了摇头。

  他只对温起言说了他前面发的酒疯,不知道后面温起言掐住夏三岐的脖子,一会儿说着把玉佩给我,一会儿又满是恨意的盯着他,说着莫青宁去死,但是他掐住的是自己的脖子,俨然把自己当做了莫青宁。

  温起言看着脸小身子小,没想到劲这么大,差点没把他掐死,还是他最后没有办法给了他一下,才把自己从温起言手里解救出来。

  其他人被人认错,都是被投怀送抱的,怎么到了自己这里,就被掐住脖子被人骂。

  不过温起言这由爱生恨的时间也太快了吧,前段日子追莫青宁追的整个京都知道,现在这才过去多长时间,就不爱了,还很不得让人死。

  莫青宁昨天晚上没有回来。

  客栈里只有温起言和夏三岐两个人,温起言攥着自己的衣服,不知道林启有没有去找他外祖父。

  温起言坐着窗边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人群,心里很急。

  到了中午,大街上突然出现了很多官兵,普通百姓都一头雾水,不知道城中发生了何时。

  温起言已经猜到了。

  莫青宁这次就是为了查找胡叶让犯罪的证据,他偷偷的来,昨天更是趁乱去了胡叶让家中。

  看来林启已经办成了他交代的事情。

  何家与胡叶让是一个圈子里,同是也是盟友,而何家背后站着的事温家。

  他们之前是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的关系。

  胡叶让干了那么多事,肯定有许多无法消灭的证据和与上层官员的书信来往以及账本。

  现在城中的气氛凝重,城门和港口都已经派了官兵把守,谁也别想出去。

  莫青宁下午出现了在客栈。

  他镇定自若,继续与其他本地商户子弟打通关系,想合作经商。

  对于城中的大事,他好奇的问了几句,其他人对他打哈哈。

  怎么看都是来此地找商机的商人。

  他一点不急,还很有闲心的看着楼下的官兵风风火火的走来走去。

  胡叶让知道自己被偷了家,气的心梗。

  女儿成亲让他高兴的不得了,这几天他觉得自己年轻了十岁,谁知昨天晚上,他喝了点酒,已经要睡下了。

  何家家主亲自过来,告诉他这个让他冷汗直流的消息。

  他心里一惊,立即去自己的书房看那些隐藏极深的账本,发现少了几百,最重要的几本账本没有了。

  他脑门上的汗立即下来了,当机立断封锁城门和关口,谁也别想出来。

  这两天人流密度太大,许多外地来的专门来向他祝贺,没想到这个关口栽了跟头。

  莫青宁没有他面上那么镇定,在他出声不到一个时辰内,胡叶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。

  他怀疑身边有内鬼。

  他身边只有几个暗卫和夏三岐,这都是他觉得信任的人。温起言很让人起疑,但是早日温起言一直被夏三岐看着,最后喝的很醉。

  没有时间去传递消息。

  莫青宁陷入沉思。

  显然,胡叶让的封锁让给他带来了麻烦,但也只是麻烦而已。

 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胡叶让这么快就知道他来了。

  温起言百无聊赖的待在客栈里,林启很小心,从来没有出现过,但是他收到过几张小纸条,计划什么时候离开这里。

  莫青宁被困在这里,但是和温起言的关系不大,这是他外祖家的地盘,他想走就走。

  但是要一劳永逸,要是莫青宁永远死在这里就好了。

  温起言突然茅塞顿开,是啊,天高皇帝远,如果莫青宁实在这里,出事的是这里的官员,和自己没有关系,而胡叶让的主子是二皇子,火怎么也烧不到他身上。

  晚上,温起言出现在了大厅里,莫青宁也在,他还是那么一副样子,看的温起言难受。

  他以前是有多贱,才能爱上这张脸。

  他盯的时间长了,莫青宁敏锐的抬起眼睛同他对视,温起言感觉自己被他看透了一般。

  他心骤停一顺,随即面色如常的坐下来。

  夏三岐看到温起言,总想说点什么逗他,温起言很快被他转移了注意力,不去多想莫青宁眼神后面的深意。

  他计划着跟林启暗中碰面,让他把莫青宁的具体位置透露给胡叶让,可是一连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机会。

  夏三岐真的是见缝插针地跟着他,说些莫名其妙的话。温起言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他了,让他天天恶心自己。

 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,温起言终于找到了机会。

  这几日莫青宁神龙见首不见尾,客栈里温起言和夏三岐在一起的时间居多。

  夏三岐问他什么时候喜欢上的莫青宁,又问他是不是突然醒悟自己配不上镜王,所以主动放弃不在自取其辱。

  随后,他一脸自得说自己也不错,又开始恶心温起言。

  温起言真觉得他脑子有病。

  但是客栈只有他们两个人时,温起言也只能跟他说话。

  他恰似不经意的问夏三岐:“我好像以前没有在镜王殿下身边见过你。”

  夏三岐笑了:“我前段时间才回到京城,之前在……”

  温起言想知道他的底细,偏偏他说到关键时刻停住了,似笑非笑地看着温起言:“你这么关心我啊,喜欢我也不用害羞,到时候你跟着我一起回去,让我爹看看他的儿媳妇。”

  夏三岐调笑的语气跟温起言说话,偏偏他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的看着你,好像要把一片真心剖开送到你面前。

  若是其他人天天被夏三岐用这张脸撩骚,怕是早就忍不住心动了,但是温起言没有一点反应。

  前世就是因为喜欢上了一张漂亮的脸,所以他后面才那么倒霉。

  只是温起言等到最后也没等到他说自己之前在哪里。

  他的耐心消失殆尽,看着夏三岐天天这么闲,但是嘴巴这么严,说当一半停了下来,他有点难受。

  夏三岐口头占他的便宜,他也不计较,但是这么耍他,让他心里很不爽。

  他感觉自己脾气越来越不好了,看着自己面前的笑脸,温起言抓住手里的杯子,直接砸了过去。

  “温起言,你干什么呢?至于怎么生气吗?”

  温起言冷冷的看着他,眼神毫无温度。

  夏山岐看到他的眼睛愣了一下,现在的温起言有点违和。温起言大多数时候胆子小,但是在船上吓唬他的时候他就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。

  虽然喝完酒会发酒疯,和平时不一样,那也还能接受,现在这个眼神毫无焦距的,冰冷的看着他的人,漂亮的有些妖冶了。

  “温起言,你怎么了?”

  夏三岐以为他出了什么事。

  温起言胸口起伏不定,他从被打晕带到船上,再一路到江南,每日都活在焦虑之下。

  明明他与莫青宁已经毫无交集了,但是自己的把柄又被他抓住,在这里提心吊胆。

  他身边随意一个人都能戏耍自己。

  那个被摔碎的杯子像是开了一个口。

  温起言把手边的水杯水壶全都一股脑的砸向了夏三岐。

  夏三岐也想不到温起言不喝酒居然也能发酒疯,狼狈的躲闪 。

  “唉,我错了,你别砸了,若是你不喜欢我以后不会再说了。你别砸了,动静这么大,我可不想丢人。”

  霹雳啪啦的他害怕一会儿把人都招过来。

  然后温起言丝毫不理睬,陶瓷落到的声音依旧不绝于耳。

  夏三岐眼看温起言已经砸了三张桌子上的杯子了,看他还有继续。

  一个箭步冲上前,困住了他的两个胳膊。

  夏三岐看着吊耳郎当的,但是认真起来温起言真不是他的对手,他的双手被困着,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太难受了。

  “夏三岐,你放开我。”

  温起言挣扎,一个成年男人的呼吸落在他的耳侧,他身体僵硬,那些被遗忘的记忆慢慢苏醒了。

  夏三岐不敢放开他。

  “你们两个在做什么?”

  莫青宁看着他们两个人的姿势,脸已经黑了。